起跑线上,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寒冰,周冠宇在发车格中轻轻踩下油门,索伯C44赛车V6涡轮的嘶鸣,在一众引擎的咆哮里显得独特而尖锐——不那么雄浑,却多了一丝伺机而动的紧绷,他抬头,透过头盔面罩上尚未散去的薄雾,视线越过前车,牢牢锁定了那抹熟悉的银箭涂装,梅赛德斯,围场里的巨人,过去十年王权的象征,在他还是一名F2车手,在雷诺青训营里埋头苦练时,这支车队仿佛是一座只可仰望、不可逾越的雪山。 发车灯五盏红灯依次亮起,又同时熄灭。 冰,碎了。 周冠宇的赛车如同离弦之箭,凭借近乎完美的反应和索伯赛车在低速弯角被戏称为“手术刀般精准”的牵引力,瞬间切向内线,几个心跳的工夫,他已与汉密尔顿并驾齐驱,银黑相间的W15赛车,此刻看起来不再那么庞大和不可一世,轮胎锁死的青烟、引擎短促的抗议、空气动力学套件相互挤压发出的尖锐摩擦——这一切被周冠宇头盔内震耳欲聋的自己的心跳声所覆盖,出弯!他抢得了半个车身的优势,将七届世界冠军,牢牢地压在了身后。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超车,这是自2012年舒马赫退役后,梅赛德斯王朝建立以来,第一次在一条并非明显劣势的传统赛道上,被一支长期挣扎于中游的“客户车队”,以如此强硬、如此正面的方式,在争夺积分甚至领奖台的关键位置上超越,围场媒体间里,敲击键盘的声音停顿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密集的声响,看台上,巨大的惊呼声汇聚成浪潮,其中夹杂着无数面突然展开、剧烈挥舞的中国国旗。 比赛在继续,梅赛德斯绝非易与之辈,他们的每一次追击都带着王者的怒火与工程师电脑里精密计算出的策略,汉密尔顿和拉塞尔轮番上阵,轮胎管理、进站窗口、DRS攻击……银箭试图用他们最熟悉的、统治了混合动力时代的方式夺回位置,但今天,索伯的赛车像一块附着在赛道上的磁石,稳定得可怕,周冠宇的防守,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每一次关门都精准地卡在规则的边缘,将梅赛德斯汹涌的攻势,化解在一次次干净利落的晚刹车与精准的走线之中,他不再是那个初登F1、需要处处小心的新秀,他的方向盘后面,是两年来积攒的所有经验、不甘和等待爆发的沉默力量。 格子旗挥动。 周冠宇以领先汉密尔顿1.2秒的优势冲线,为索伯车队带回了珍贵的积分,更重要的是,一个足以载入F1编年史的“巨人杀手”式的名次。 赛后的无线电里,先是长久的沉默,只有他粗重的喘息,一声压抑到极致、终于迸发出的怒吼,通过电波传遍全球,他的工程师,一位在索伯(及前身)工作了二十年的瑞士老伙计,声音哽咽:“周……难以置信!你做到了!你击败了他们!真的击败了!” 停下车,他推开头盔护目镜,眼中看到的景象让他再次震撼,维修区通道两侧,围满了其他车队的人员——法拉利的技师、红牛的工程师、迈凯伦的成员……他们自发地站成两排,为他鼓掌,在F1这个竞争残酷到以毫秒计算的领域,这种来自对手的、纯粹的致敬,远比任何奖杯都更有分量,这掌声,是献给一场伟大比赛的,更是献给一个旧秩序的挑战者。 领队瓦塞尔用力拍着他的背,语无伦次,但当周冠宇的目光穿过人群,与不远处梅赛德斯车房前的托托·沃尔夫相遇时,空气似乎又凝结了一瞬,沃尔夫脸上没有惯常的公式化微笑,他紧抿着嘴唇,隔着喧嚣,向周冠宇微微点了点头,那不是一个失败者的沮丧,而更像是一位将军,在战场上第一次正视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梅赛德斯王朝的基石,在这一刻,被一个中国年轻人驾驶着一辆“客户赛车”,撬开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缝。 颁奖典礼后的混采区,被挤得水泄不通,当被问及感受时,周冠宇抹了一把脸上的香槟,平静了下来,目光灼灼: “很多人说,这是‘奇迹’,是‘冷门’。”他的声音透过数十支话筒传向世界,“但对我们来说,这不是奇迹,这是成千上万个工时,是风洞里无数次推倒重来,是工厂里每一个人的不眠之夜,我们从未停止相信自己的赛车,我们只是证明了,当一切条件汇聚,当你不畏惧任何名字时,赛场会给你答案。” “至于梅赛德斯,”他顿了顿,语气充满尊重但毫无怯懦,“他们依然是标杆,是伟大的冠军,但今天,标杆并非不可触及,F1的魅力就在于此,不是吗?” 夜幕降临,赛道的喧嚣渐渐沉淀,周冠宇独自坐在车房一角,手里握着一个已经空了的矿泉水瓶,屏幕上,重播着他超越汉密尔顿的那一幕,一遍又一遍,他看着画面中的自己,那个义无反顾切入内线的白色身影。 他知道,明天,梅赛德斯工厂的灯光会彻夜长明,他们的分析报告会比以往任何一份都厚,银箭的反扑必将到来,而且会异常凶猛。 他拧紧瓶盖,轻轻放在一旁,嘴角,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冰封的王座已经开始龟裂,而裂缝中照进的第一缕光,往往最是滚烫,最是锐不可当。 属于索伯和周冠宇的战争,属于所有挑战者的新时代,刚刚吹响第一个真正有力的号角,赛场已被点燃,而火焰,注定要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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